Vol.10 舞女:不能说话的、动人的她
主编:木知Muki 日期:2026年3月26日
晚上好,今天是3月26日,上弦月。
每年3月份的女权月,被各种各样的话语、声音、和文化活动所笼罩。有些只是掩盖现状的烟雾,有些则是试图冲破枷锁的声音。
《非穷尽列举》后半段的走向引起了大量的讨论,儿子最后认罪的行为像是某种“美化”、“粉饰”,影片的巨大冲突竟然需要一位男性良心发泄、痛改前非。这样故事走向让不少人愤怒。
然而,儿子真的“痛改前非”了吗。他从始至终做的只是维护、融入他那些社交圈子。即使杰西卡作为母亲再聪明、理智、循循善诱地教导自己的儿子该如何尊重女性、什么是性同意。他还是会选择拥抱父权制给他的“轻盈感”——不用承担责任、不需要把女性看作独立的个体,而是资源、商品,是展现他个人魅力的一个附属品。
他选择认罪的理由,是十分自大地以为认罪了便能求得原谅,为了能够继续融入那个排斥他的圈子——那个如果不遵从游戏规则,他就是异类的父权制游戏。
在我看来,杰西卡所处的进退两难的困境是现在的赤裸裸的现实——女性主义从来不是什么其乐融融的事情。个人和环境之间的巨大张力,要求个体付出巨大的代价,去换取环境基本的对人的尊重。
会因为一句毫无攻击性的言论而被封禁账号,会因为床单上沾上血迹而被要求不合理的索赔。
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人能要求身为女权主义者的杰西卡一定得教导出一位尊重女性的儿子,身为个体的女性在结构面前能做的太微弱了。而且,仅仅是杰西卡作为法官,在案件为女性受害者发声这件事,就已经足够说明她的价值了。
身体的表象
前段时间,我翻开了一本视觉文化与性别研究的杂志《Image & Gender Vol.4》这本书出版于2003年12月,距今已经有20多年了。然而,引言文章「拠点としての表象・身体」中尖锐的语句还是让我感触颇深。
千叶大学教师池田忍在在这篇文章中指出了不少当前社会中的“表象”——战争是建立在性基础上的制度、现实中有关“身体”的认知并非本能而是由制度/话语所构建的..等等。
一方面,我们需要对那些把“身体的表象”误认为“身体本质”的话语与社会实践保持彻底的警惕,并冷静分析其中所发生的占有与压制等暴力机制。另一方面,我们也应当把“表象”——这一我们探究自身身体的唯一线索——视为一种如同我们自身一样“可以改变”的存在,并主动参与这种“变化”的生成。我们所立足之处,除了表象之外别无他物。我们既是能够回应表象之力量的人,同时也是能够开辟表象及其解释之新可能性的人。
ひとつには、身体の表象を、身体の本質と錯誤させるような言説や社会的な実践に徹底して注意を払い、そこで起こる領有や抑圧といった暴力のメカニズムを冷静に分析することである。また、もう一方では、わたしたちの身体を探求する唯一の手がかりである表象を、わたしたち自身がそうであるように、「変わりうる」ものと捉え、その「変化」の創出に参画することである。わたしたちの拠って立つ場所は、表象の他にはない。わたしたちは、表象の力に対しう者であるとともに、表象とその解釈の新たな可能性をじる者である。
我们所看到的,万事万物所呈现出来的「表象」是由当前的制度所建立的,并非事物的本质。所以表象必定有其局限性与偏见。但好的一面是,正因为它并非本质,并非不可动摇的事实,所以是能够被重新解释的。我们应该要成为的,是为当下不可靠、不完全的表象赋予新解释之人。
从历史的进程来看,这会是一件缓慢、长久的事情。自琳达·诺克林的女性主义艺术先锋论文《为什么没有伟大的女艺术家》发表已经有55年多,“女性主义艺术”在许多地区仍然是一个禁忌的话题,因为在社会中的曝光量小,相关的研究也就十分有限。但我相信,一旦开始书写,就终会汇聚成流。
东亚的女性原型:舞女
在《女神、娼妓、妻子与女奴——西方古典时代女性的社会生活》中,萨拉·波默罗伊已经为我们概括了西方社会中的四种女性原型女神、娼妓、妻子与女奴。这四种原型便是西方社会中女性角色的表象。与西方赤裸裸的、暴力的语言叙事方式不同,在东亚的绘画与文学作品中,隐藏着一个更加去现实化、用美学包装过的女性原型——舞女。
包括我自己在内,对“舞女”的初印象往往是唯美、优雅的,让人心驰神往。在日本,有川端康成《伊豆的舞女》笔下14岁的少女薫,森欧外《舞姬》中的爱丽丝。这两篇故事,都以作为主角的男性角色与权力不对等的年轻少女之间短暂的情感纠葛为核心。她们的外表、她们的楚楚动人用来承载男性的内在冲突。这种短暂的、一期一会的叙事将关系无限地浪漫化,使得我们忽略了舞女在关系中的被动地位——她们无法没有选择权,只能在男性完成所谓自我成长之后,被丢下、被留在原地。
行文中对舞女的描写再美丽动人,也不可能是作为独立个体的女性的全貌。更何况,这些所谓的美丽动人并非个人魅力的体现,而是为男性角色的幻想所服务的。我们看不到有血有肉的“舞女”的样子,只剩下文学化后的,一具具年轻女性躯体的空壳。
在中国,也有敦煌壁画中的飞天舞女图、京剧中的“花旦”等等。即使京剧中“花旦”的存在跨性别表演的部分,但如果抛去演员的生理性别,仅关注对旦角这一脚色的演绎方式,中日文艺作品中所呈现的这些女性——更准确地说——“少女”形象之间的「表象」是十分类似的。
舞女的形象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中若隐若现、楚楚动人,但不能说话,也无法行动。这便是东亚文化中「舞女」的表象。
上村松园:女性画家笔下的舞女
展览与视觉文化
Exhibitions & Visual Culture
无畏:女性另造的新境
Fear No Power: Women Imagining Otherwise
新加坡,新加坡国家美术馆,2026.1.9 → 2026.11.15本次展览汇聚了五位艺术家的创作实践,她们以各自的方式将艺术、生活、亲缘与社群紧密交织、相互牵连。参与展出的艺术家包括:Nirmala Dutt、Imelda Cajipe Endaya、王良吟(Amanda Heng)、Dolorosa Sinaga与Phaptawan Suwannakudt。展览致敬她们作为艺术家、教育者、作家及社区组织者的多重身份,彰显她们通过个人、政治与集体表达构想更公平世界的持久承诺。
本次展出跨越1960至2010年代——这段以去殖民化、冷战紧张局势、发展主义及社会巨变为特征的岁月——揭示这些艺术家如何开辟既具个人色彩又具政治意义的道路。展览通过三个相互关联的展区,追溯她们如何坚持将个人故事与更宏观的社会现实相联结,如何坚持“微小”却强大的抵抗行为,以及如何追求将个体行动与更深远的社会文化变革愿景相联结的集体精神。这些艺术家通过多样化的情境策略,拒绝被标签所束缚,也拒绝千篇一律的女权主义。她们从各自视角出发,对性别化的权力动态提供了深刻而细腻的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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