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
在女性摄影师的创作历程中,有一个特别值得留意的现象是,她们创作内容常常随“身份”的转变而有所转变。
川内伦子2020年出版的摄影集『as it is』收录了她生产后的三年间拍摄的影像,其内容多为日常家庭生活的记录。在此之前,2017年的『Halo』所呈现的是一种更宏大的宇宙叙事。川内拍摄的题材从自然宇宙回归到家庭并不是一种选择,而是因为她已经坐上了驶往“家庭”的这辆列车。随着这辆列车的出发,川内伦子的“身份”从一位女性变成了一名母亲。
Lee Phil 在《韩国社会与女性摄影师》的序言中分析了女性摄影师没有收到足够关注的两个原因:一、对女性的偏见。韩国社会认为摄影具有的技术性和当代美学是独属于男性的,女性在摄影上生来就劣于男性。二、对摄影的偏见。在韩国,摄影界和艺术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认为摄影称不上艺术。这个观点启发了我对于摄影在中国发展迟缓的思考。相比日本有大量以摄影为最主要媒介的艺术家,在中国和韩国,使用多种媒介、跨媒介的艺术家占据了主流。这必然与艺术界的评价体系是高度相关的。
与日本、中国、西方的摄影同样,在韩国女性的摄影中,身体是一个很常见的题材,这并不是偶然,而是一种对女性与摄影共同处于被贬低位置的双重反击。
我们今天对“图像”和“观看”的理解,其实来自很久以前图像第一次变得“大众化”的时刻。“大众化”让更多人获得了观看图像的权力。比如日本的浮世绘,就是当时的“流行文化”“视觉媒体”。 而在这之中,女性的角色——被看见、主动行动、被描绘、被误解——有着各种各样的演绎。《影像半月刊》一直在回应一个问题:图像如何流动?女性如何在图像中被呈现?
在这次的展览中,没有用时间顺序来追溯日本女性摄影史的发展历程,而是将她们的作品归类为「自我」「性别」「女性能量」「日常生活的魔法」这几个主题,介绍其中的代表性作品。
展出的书籍包括—— 石川真生『赤花 アカバナー 沖縄の女』、岡上淑子『Drop of Dreams: Works 1950‒1956』、川内倫子『Illuminance』『Sheets』、片山真理『Gift』、志賀理江子『螺旋海岸|album』 『螺旋海岸|notebook』、潮田登久子『マイハズバンド』…
付费内容
去年,首尔召开了一个大型的女性艺术展——「连接的身体:亚洲女性美术家们」(Connecting Bodies: Asian Women Artists / 접속하는 몸: 아시아 여성 미술가들)。来自10多个亚洲国家,一共有60多位女性艺术家的作品参展。
这次的展会引起了我的好奇,已经形成自己独特文化的韩国女权,在女性艺术的实践和讨论方面,正处在一个怎样的阶段?韩国女性艺术家在本国的发展是否受限?女性摄影师主要围绕哪些话题开展实践?
接下来,我们就前往韩国的艺术空间,一探究竟。
影像半月刊
《影像半月刊|Women’s Image Almanac》专注亚洲与女性影像艺术实践。身为亚洲女性,我时常感受到这个以男性、以西方为中心的世界给我带来的巨大挑战——过去几年,当我走进美术馆、走进画廊时,很少看到女性的摄影作品。男性用他们看到的世界、他们掌握的权力,已经定义好了一切。
当我们谈论女性主义、女权运动时,也常常借用西方女性的视角。但我想,是时候由我们自己来定义自己了。亚洲或许不是一块对艺术创作来说最肥沃的土壤,但亚洲女人用她们坚韧、锋利、暴烈、富有人情的双眼看到的世界,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你好,我是Muki。这是一份与月亮同频的影像档案。每逢上弦月与下弦月,我都会寄出一封 Moon Letter,记录影像的流动与女性的观看。
——Muki Pan (Founder of Women’s Image)